于是我想了想,然后又给阿睿打了电话,阿睿对我的举动颇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答应了的请求。然后我对夏美说:“我去同事那里住,你就在我的床上将就一晚吧?明天早上我和同事直接到公司上班,你出门时别忘了替我关上门!”
夏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问道:“远不远呢?”
“我骑自行车去,很快的!”我告诉他洗脸帕在什么地方、厕所又在哪儿、以及我有一大堆书可以无聊时看看。
我戴着一顶小黑帽,穿上一件厚厚的毛衣,笼上一双手套,打开自行车,我便出门了。仲冬的蓉城夜晚,此刻或许快要霜打平原了吧?疲倦的虫子们似乎都已经归巢了,人们也应该早早缩起被窝了,昏黄的路灯下,除了我和时不时经过身旁的车流,便是那割脸的寒气,还有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是形容不出来的心情。
沿着新华大道,很快便到了沙湾。同事在家已经等了许久,我们都跺着脚,呼着热气暖手,终于到了他家。这时,我看看手机,已经深夜十点半了。和同事玩了一会电脑,都有些困乏,便分别躺下了。
眼望着天花板出神,心想着今天这种情况真是有意思:自己有住处,却还要到同事家借宿,而朋友则住在我家,而住我家这位朋友还是有过一段感情的!阿睿问我:“为什么不干脆两人一起住了呢,反正以前也是有感情的!”我回答说:“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理智的,不比得从前了!”。我们彼此笑笑。
正想着,夏美却打来电话了,我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心想,哼,假仁假义的,难道你还关心我不成?一边接起了电话。她问我到朋友家没有,睡了没有?我说已经睡下了,她说还多快的嘛?然后她却问我:“呃,你充电的插孔在哪里呀?”。我奇怪她怎么这时还不睡,打电话来却只问这个,难道她自己不能找找吗?我告诉她就在门后面,她在电话那头静了很久,才说:“哦,找到了!那不打扰你了,你也休息了嘛?”,然后我也觉得无话,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中午时分,夏美打来电话,她已经到丙公司参加了初试,丙公司让她回去等通知。所以,她决定回家了!我礼节性地说:“那你小心些,慢慢走吧,下次过来提前联系吧?”
晚上,我回家,发现床被都摆放得颇为整齐,这一点倒有女性的风范。只是,我那一堆旧书,她似乎翻看过,我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稿,也明显被动过。不过,夏美本来就是不喜欢看书的,所以我觉得她一定什么也没有看。
一切返回往常的生活轨迹,现在是两点一线——公司和出租屋。
两天后,夏美又来电话,说丙公司要她参加复试,看来离应聘成功不远了。我一面祝贺着她,一面却想着,大概我还得到阿睿家去住了。
这天夜里,夏美说:“老让你却你同事家去,人家会不会觉得不太好呢?”
我说:“那又怎么办呢?”我知道她是不会主动让我就留在屋里和她一起过这一夜的,“我们关系倒还很好,只是经常去麻烦人家,不好意思!”
我看着她,她却不言语了。我又想了想,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我都不想这么晚去打扰人家,”我试探性地说,“要不我们一人睡一头吧?”
夏美却显得并不吃惊,只是眼光不自在地看了一下我,说:“那好嘛,等我应聘成了,我就去找房子,对了,这两天你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嘛?”
她的意思,看来还是没有愿意和我一起生活的层面。这本是意料之中,我却还是多少有些失望。
于是,我们各自睡一头,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甚至还触碰到彼此的体温,却没有那种激情的火花,相安无事。只是,我们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眠。
(四十九)
凭着她的形象,和她大方的言谈,加之曾经在广州的小有经验,丙公司最终真的接纳了夏美。于是,她这一回便是带着行李来到成都的。
为了不去影响同事阿睿家里,且夏美说等找到了房子,再搬出去住,所以,我们又一次各睡床的一头,暂且住着。记得哪一首诗里面有一句:你在这头,我在那头。这句话用来形容这些日子我和夏美,真是太贴切不过了!
不知这样过了几天,一个晚上,闲来无聊,我们聊起了夏美到丙公司面试的经历,自然就谈到了她到成都要去丙公司面试的那天晚上。她说,那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并不完全是为了问插座的事。她打了电话,却又不知对我说什么,所以假意说她要给手机充电找不到插孔……其实,她看到了我写的《这个冬天不太冷》,看到那篇文章,回忆起在广州的经历,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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