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仍和朋友住在东圃,原本要安排至站前路营业部的我,但在杨经理的支持下,还是安排在了天河营业部。公司出于节约成本,已经把办公场所从原嘉怡苑门市搬至了侨怡苑一个两室一厅的套房内。
再次回到我的售票世界里,心境略有不同。没有曾经高薪的诱惑,川航航班已非我司独家代理,而是以世佳、广发、金田、一航和我司几家形成了一个无孔不入的同行市场,政策调幅大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格局。
我翻出所有两年前在川航时留下来的客户宝典——厚厚一本手写的客户资料、四五个装满了的名片夹,加之一些黄页和天河营业部前几任业务员的遗留资料,一一致电,如何如何地与他们交流了一番,希望找回丢失的感情联络。
纵是天河距离我曾经的根据地——服装批发市场,尚有很远距离,我还是雄心勃勃地不辞辛劳,摇晃在公交车上一个多小时,回访了白马、天马、货运市场等四川人‘窝子’的老客户。令我感动的是,这些大哥大姐们除了问我怎么两年不见以外,还是对我热情有加,乐意继续接受我的服务,简单说,愿意找我买机票。
一段时间以后,机票的订单又似鸿雁飞回带佳音,白马服装、黄沙药材、大沙头望远镜等市场,四川省政府驻广办、南充办事处、广东肯德基、中车集团等企业的客户都逐渐再一次建立起合作关系,他们或者冲着川航的名气,或者冲着老乡的诚实可信,总之,他们又回来了。
看到我努力的结果,杨经理似乎更为坚信了他找我回来的选择。虽有部门主任作为我的直接上司,却时常把重要政策变动或同行消息直接通知给我,我的客户需要优惠或赠送礼品他也是直接授权,对于天河营业部的情况也直接向我了解,俨然我是这个部门负责人。而每当有员工病事假或节假日轮休时,也让我直接‘坐台’——坐在售票柜台接听来电,各种指令订票出票废票甚至直接找川航申请座位都让我操作,虽然有些繁冗,但有杨经理对我的放心和信任,我受宠若惊。后来同事郑双说“谢帆真是一个‘全挂子’,跑市场、坐柜台,没有一样不能做,而且都能做得好!”,想想那时我真是太骄傲了!
我常想,照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又能做我的那个航空梦了?我莫不是这一辈子注定与机票有缘,难道还真的有可能混个人样儿,那天做回真正的航空人了?答案自然是找不到,跑业务——‘坐台’——跑业务,每天下班后还回到我东圃的小窝,似乎一切平淡如水。
那天早上,还是八点半,下过公交车匆匆赶到办公室,却发现两位身着警服的公安,面容憔悴的部门主任,几位住在侨怡苑低头一直缄默的同事,还有表情严肃的杨经理,还有几乎所有广州公司的财务人员。这阵势着实让我吃惊不小,悄声打听,才知道昨夜收银员放在保险柜的一万元现金不翼而飞,那保险柜门却无丝毫动过的痕迹。警察正探查着现场,向每一位经手人员了解着情况,并要审问住公司宿舍的员工。
这一天是在胆颤心惊中度过的。
次日却发现主任的眼中更添血丝了,杨经理表情更加严肃了,一直和蔼可亲的笑容突然间收敛得是那样的紧。幸好我未住公司宿舍,况且出事那日我一直在客户处游荡,下午由于时间较晚了我也直接回了东圃。于是幸免于难!
不过我的心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心想:这种事怎么会发生我们这个团队之间呢?万一哪天不幸被我遇到该如何是好?虽然这事是谁干的,终究还是没有结论,但人与人之间从此便多了一层隔阂,气氛再也没有那份曾经的融洽,大家都在想着同样一个道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主任再也没有信心在公司呆下去,而同事小陈也由此心寒至极,背上行囊,真有不如归去的风格。无意之间,部门成为群龙无首之状,大家都还是在工作着,不过有些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我并无任何理由能此时撂挑子,因为从始至终,在这件事上,杨经理和大家都没有影响我的正常业务,我还是继续跑着我的机票!
虽然大家都感觉杨经理会让我暂代天河负责,但我自己却认为还是有些不够格,而且杨经理也没有作出任何表示。我还是一面和杨经理沟通着工作事宜,一面跑着自己的业务,在这样近一个月后,杨经理说:“我也考察了你很久,天河原来主任小向因多方原因未能继续留下,而你的情况公司也看在眼里,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让你来承担这个任务。不过按公司制度,将有一个月的见习期,如果没有问题从第二月起享受主任级别待遇。希望你能继续努力,做好工作!”
虽然多少有些没底,但我由衷的感激杨经理的信任,我没有推辞,默认了这样的安排,只是在有了大的动力的同时感到压力的加大!
(三十五)
虽然在川航速递中心的时候,我也带领过新员工跑市场,但这次的天河营业部主任,我做起来还真是处于摸索阶段,所以我一直很谨慎地进行着。大到部门员工的动向和客户的市场返馈,小到报刊杂志的广告宣传和部门值班人员的轮流,我都在杨经理的领导下有序地进行着;我一边跑着市场,一边管理着天河的闲杂事务,大致看来和以前也没有太大不同。虽然也有同事说我的管理不如前任主任,但总体来讲还算过得去,业绩总算没有下滑,而是相对稳中有上升,再说,这一行目前的行情也就如此这般了,我心里还算有些自我安慰。



评论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