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川航也坐不住了,看着举世‘三点式’(返3%的戏称)的政策,看着一日不如一日的销售业绩,以及那微乎其微的利润,他们也在想着最后的挣扎。只是他们这一动,换来的是我们作为川航独家代理人的灾难:
杨经理终于找我谈话了,这是我期望的,也是我害怕的,真有思念初恋情人那种感觉------不见却又想见,想见却又怕见,怕见却还是要见,见了脸红心跳,对方却说我不爱你,还倒不如不见。我激动难耐地坐在杨经理的办公室,像当初去找
“谢帆,最近几天的情况可能你已经知道了!本来你真是一个我们舍不得的员工,敬业踏实,成绩也越来越不错,原计划公司继续运作下去,”杨经理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更为妥当,我也急切盼着能从他那里带来好消息,“可是,今天川航开了会,”他再次停顿,这种欲言又止的现象,我还是从这个总经理身上第一次看到。
“决定收回我们公司的独家代理权,”杨经理终于说出了他自己也不愿看到的事实,“可能要放给几家代理,同时速递中心由于成本实在太高,川航控制室也不会再在人民北路办公,隔壁餐厅赖经理要收回租赁权,将转租给其它人。也就是说我们再不能承包川航的售票柜台,他们要自己派人在民航大楼这边直接销售直客。”杨经理说完了大致情况,反而开始有些微微的笑容了,只是这笑里面含着一些苦涩,一些心有不甘。
杨经理接着对我说:“但是,我们打算在站前路另外找一个门面,小罗和刘全他们已经决定回四川了,我们考虑你、小赵和新来的小卢,另外看钟婷愿不愿留下来,组建一个新的小营业部,由你来负责。看把这过渡期度过会不会好转一些,你觉得怎么样?”杨经理给我一个问题。
(廿五)
如果让我带领新员工跑散客,如今而言,我相信可以胜任,但是对于新管理一个部门,我实在没底,况且说得难听一些,如今又是在这样一个时局下,新组建的这样一个烂滩子,说不准还会出什么乱子,我怕我难以镇住。再者,以杨经理刚才说那些话的语气,组建一个新营业部,看来也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何况,熟手全部闪了人,留下一个送票员和一个新员工,对于我的压力,那是可想而知。
“那是不是我主动提出离职,公司就会作为我主动要走,而不会给我任何补偿呢?”我直言不讳地说出了我内心积压太久的担忧,我真的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主动撤退,落得个人才两空。
“那你怎么知道呢?”杨经理反问我,意思是公司也会考虑给予一定补助。
“如果留在公司,收入一定也比较差了?”我似在自言自语,又是在向杨经理表示我的疑问。
“当然,工资公司肯定会保证,只不过奖金方面嘛,可能就没有了,也许业绩好的话公司会考虑一点!”
杨经理一连串的不确切词汇,让我心里更是动摇了。但是看着他期盼的眼神,一时间我又有些不忍心一口回绝他了,不是怕杨经理难堪,而是我想到了曾经他对我的关心,信任,和鼓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入睡,想着进入川航一年多的风风雨雨,有失败的无奈,也有成功的喜悦,要让我离开这个一直令妈妈和家人一度引以为荣的企业,竟有些不舍,我当怎样去告诉他们每一个关心我的家人和乡亲?我将怎样去告慰父亲的亡灵?我又如何去实现我那心里念叨过无数遍的豪言状语,是否“安静地走开,还是默默地留下来”,我想到了那句歌词,或者就这样放弃了曾经魂牵梦萦的航空梦?可是如果我不走,继续的难道又不是没有未来的未来,那900元的净工资,如何能在南方大都市生存下去,如何又可能实现那已经有点虚无缥缈的航空梦?前程?潜程?‘钱程’?
在叽叽嘎嘎的翻身声和大家一片唉声叹气声中,又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我决定了那个我不愿决定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不愿离开的,又不得不离开的伤心地,去其它行业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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